裴芸盯着自己的膝盖,牙齿咬住下唇,“不……不记得了。”
“还装?”孙甜气得跺脚,高跟鞋撞在地砖上,声响在空荡病房里回荡。
医院走廊上的护士推车哐当而过,那声音仿佛和心跳同步。
季晚略微仰头,天快黑透了,她摊开另一份文件,轻声道:“三百二十七万,整整十二笔,分批打进你个人账户,说说吧,迟家给你转这么多钱,让你做什么?”
裴芸肩膀一颤,像被无形的刀子捅了一下。
急促的呼吸声在安静病房里格外刺耳。
季晚没催促,只是盯着文件,任凭两人之间的空气凝固得像将断未断的蜘蛛丝。
窗外霓虹闪烁,城市夜色从不会彻底黑暗。
一架飞机缓慢划过天际,闪烁的信号灯比星星更清晰。
“我……我不知道什么迟家。”裴芸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像被风沙磨过的玻璃。
季晚突然拍桌,雷霆万钧,桌面文件震动,像被掀翻的琴弦,演奏出令人窒息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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