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小摊冒着热气,卖煮花生和烤鱼,老人坐在藤椅上抽烟,孩子光脚追狗,笑声混着浪声,简单得像幅旧画。

        我拖着行李箱,帆布鞋踩在砂砾路上,灰尘沾满裤脚,心底的空洞却更深——这里没有雯雯的笑,没有小宇的喊,陌生得让我像个幽魂。

        民宿在村尾,临海一栋二层小楼,木门上挂着“阿芬客栈”的牌子,牌边锈迹斑斑。

        我推门进去,门铃叮当一响,屋里飘出鱼汤的香。

        一个女人迎出来,四十七八岁,皮肤晒得黝黑,笑起来眼角皱纹深如沟壑,穿着花衬衫,围裙上沾着菜叶。

        她是阿芬,民宿的老板娘,声音洪亮如钟:“妹子,来住店?脸咋这么白,跟纸似的,路上累坏了吧?”我低头,哑声道:“心情不好,出来散散心,住几天。”谎话脱口而出,像在掩饰心底的罪。

        她瞟了我一眼,眼里闪过好奇,想问什么,却止住嘴,笑着递上一碗热鱼汤:“先喝点,暖胃!妹子,你这模样城里少见,俊得跟画儿似的!”她的赞美让我一愣,喉咙发紧,低声道:“谢谢。”接过碗,手抖得汤洒了几滴,眼神躲闪,怕她看出我的不堪。

        阿芬领我上二楼,房间推开窗就是海,浪声如鼓,拍得人心颤。

        屋子简朴,木床铺着蓝白格子床单,桌上有盏老台灯,墙角一盆绿萝蔫了头。

        她说自己种菜打渔,民宿生意清淡,平时就她一人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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