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公里的路,我开了三天两夜,几乎没合眼。

        服务区里洗把脸,水冷得刺骨,头发乱得像枯草,墨镜下的眼睛红肿得吓人。

        路牌从熟悉的江南水乡变成陌生的沿海地名,导航里跳出个小点——盐港村,东南沿海的渔村,偏僻得像被世界遗忘。

        我不知道为什么选这里,也许是大海能吞没我的罪,也许是它的遥远能让我藏起来。

        方向盘下的手抖得握不稳,车窗外的风呼啸,像在催我:“再远点,再远点……”我低声喃喃,像在说服自己,逃得够远,就能甩掉那晚的狼藉。

        第三天黄昏,车子终于停在盐港村口,轮胎碾过砂石,咯吱作响,像踩碎了我的心。

        海风扑面,咸腥中夹着鱼腥味,钻进鼻腔,凉得刺骨。

        墨镜下的眼睛酸涩,我摘下它,揉了揉眼眶,世界模糊又清晰。

        远处木质码头边,渔船随浪摇晃,船身斑驳,挂着干枯的海草。

        村子是低矮的砖房,墙皮被风吹得剥落,屋檐下晾着渔网,几只海鸥盘旋,鸣叫刺耳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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