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沿着山路往下开。他在副驾驶座上把那个牛皮纸信封从内袋里拿出来，放在膝盖上。封口还是黏着的，和之前一样完整。
他没有打开它。但他把它放回了内袋里，贴着x口的位置。
他知道里面写的是什麽。昨天碰那座钟的时候，画面里还出现了另一件事。那封信的内容，在十三岁那年他读过一次之後，也一起被放进了河里。但昨天他碰到钟的时候，那封信的内容从河底浮了上来，他来不及看清楚全部，但他看到了开头的那几个字。
「林奇，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
他知道那封信的开头是什麽样子了。他不需要再读一次。但他会留着它，留到有一天他想读的时候再读。
车开出山区，市区的建筑物开始在视线远处浮现。路灯亮起来了，街道上的车流变多了。苏晚的车开在车阵里，速度均匀，不超车也不并线，维持着一个稳定的节奏。
林奇靠在副驾驶座的椅背里，把车窗摇下来一些。风灌进来，带着城市傍晚的温度。他闭上眼，感觉到风从脸颊上流过去。
口袋里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和那个牛皮纸信封放在同一个位置。他的手指隔着外套布料碰了一下那个角落，确认它们还在。
然後他睁开眼，看着前面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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