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技场高度曝光了我的样貌。我正对着镜子,摇了摇手里的染发剂。金sE的头发可以引发视觉锚定效应,人在意识上不会将我和以前的样子连结起来。不过,疤痕太显眼了。我低垂着头,把整瓶染剂倒在头上。我的样貌。再抬头时,我被一片刺目的金sE笼罩。我原来是长这样的。像屍T。我好像一具Si去不久的苍白屍T。我冲掉了手上多余的染剂。没有染得很彻底,发根还是原来的黑sE。到时候头发长出来,会很像布丁吧。「呵。」我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嘴角斜斜的g起。
新的对手是敏捷型的。擂台不算大,她能奔跑的空间有限。但是,速度很快。应该说,因为身T太轻了,跑起来有种虚无的飘渺感。我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只会给她机会。我要是随意踏出脚步,她下一刻就会攻击我的下盘。我弯曲身子,双手兜拢在身前,慢慢向前移动。目光如果盲目的追随她的身影,只会被扰乱。她采取的是游击战,简单来说就是连打带跑。绕着擂台奔跑,藉此寻找敌人的破绽。我的前进,是在缓慢缩小她的奔跑空间。慢慢,慢慢的,把羊儿b到围墙边缘。她以为我是豢养的羊,不,我是牧羊人,她才是那只羊羔。到最後,她会迫不得已向我冲来,势必会在一个转角强行突破我的笼子。在她前脚掌落地、准备变向强冲的刹那,她的所有T重都会压在那只脚上,那是她唯一无法移动的零点一秒。「三十秒之後」开启。向右闪躲,她的拳头会在我的耳边擦过,或许会掉几根头发。力道不大。我抓住她的手,调整角度,不让她有机会把力道卸下,另一只手钳住她脆弱的脖颈,缓缓举高、收缩手掌圈住的范围,直到听到微弱的喀喀声和泪水滑落。「我…认输。」她说。我放开手。「佐尔德选手获胜!太JiNg彩了!」JiNg彩吗?我疑惑。刚刚,明明没有用什麽高级的动作,譬如说回旋踢什麽的。我还特意不让自己犯了泰德犯下的错。如果她不绕圈,胜负还不一定呢。她哭了。为什麽?因为不甘心?我蹲下身子,和她平视。「呐。不用伤心吧?你输给了我。」她瞪大眼,那一片纯粹的棕sE里,我看见了自己的倒影。恍若怜悯的伪善者。恶心。我猛然後退,抬手扶额。伪善者。什麽啊?荣升一层。我却靠着马桶,吐得昏天暗地。反胃感源源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