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名处有很多人。我不知道该怎麽形容那种感觉,是所有人挤在一起的汗臭味吗?还是,单纯的二氧化碳使我晕眩?我扶着墙,微微躬身的时候,能感受到皮带勒紧。想吐。我的左手遮掩面庞,粗粗糙糙的触感。面积太大的原因,伤口并未完全癒合。如果轻轻按压,会有肿胀感和疼痛。组织Ye在伤疤里流动。我眯起眼,白炽灯在虹膜上反光。我瘦了很多,太久没吃正常的食物,再加上心理创伤。我连怎麽写字几乎都要忘记。柯赛特·佐尔德。我的名字。芬尔。芬尔是谁?我不记得了。
雨下得很大。这几天,雨水绵绵不绝。彷佛要淹没整个城市。我好奇。一个人流的血,大概有四到五公升吧。那麽,要多少人,才能聚集到和雨水一样多呢?我在想什麽?竞技场里没有雨声。欢呼和下注声恍若梦呓。回放,回放。男人的T型庞大。我觑了他一眼,狭小如鼠的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一百公斤。大约有七到七点五公升的血量。我记得那两个畜生。杀Si他们的时候,我没有想太多。原来那个时侯,加上我自己的血,我的四周大概有超过十公升的YeT。我以为我在泅泳,并即将溺Si,原来不过十公升。「喂,小妞,这里不是玩乐的地方,劝你不要逞强喔。」我听了,重新聚焦在他身上。「不会的。我有自信打得赢。」我呢喃。男人青筋暴起,满脸肥肠的样子倒映在我的眼中。男人。我要成为男人。因为只有成为男人,我才会被正视。不,我错了。他一拳挥来,长茧的拳头放大再放大。这个世界从来不分X别。只要弱小就注定淘汰。原来如此。我在愣神之间,险之又险的避开他的拳头,向後仰,双手反撑到了地面,尘土飞扬。「佐尔德选手JiNg彩的避开了泰德选手的致命一击!」我的下巴和脖颈暴露在空气中,双手撑地,抬起右腿,男人还保持着挥出一拳的姿势,我明白了。原来,不过十五秒。裁判还挺厉害的。连「三十秒之後」都不用开启。右腿如同蠍子的毒针弹起,我的皮鞋尖端嵌入了他下巴的横r0U。欢呼声,叫嚣声,伴随着鼻血喷溅,慢慢回笼。我的力道不是很重,对方向後退了几步,m0了m0鼻子。「唔,臭nV人。」不叫我小妞了?我捕捉到了他眼中的忌惮。「但是,力道太小了啊!」他再度向前冲来,我侧身闪过,他的右手在我身侧挥空,左手却异常敏捷的反抓了过来,我的右手被他牵制住,一时之间不得进也不得退。他咧开嘴,臭气熏天,炽热的扑面而来。恶。我转动手掌,让掌心朝向自己,顺着他大拇指和食指之间的开口,卸力剪开了他的钳制,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无名指自成一爪,呈叉状向上突刺,瞬间取了他的视力!「啊啊啊啊啊!」叫泰德的男人惨叫一声连连後退。「有效打击!佐尔德选手得三分!」我的眼中只有他的样子。男人痛苦弯腰,正好压低身T到达我的攻击范围,他的力气虽大,敏捷度却不如我。我的手掌反向施力重击他的下巴,有了念的加持,力道增幅不少,他缓缓向後仰去,身子倒在地面上。「击败!晋升至三十层!恭喜佐尔德选手!」我後退一步,理平了西装皱摺。胜利,在我的手中,如此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