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月冷眼扫过众人,目光在顾砚舟身上停留了半息,然后一跃,到达霓裳的面前。

        玉儿像只受惊的雏鸟般扑进疏月怀里,眼泪把她新换的道袍前襟浸湿大片:“师姐要是出事,就没人盯着玉儿练剑了……”

        疏月指尖微顿,最终轻轻落在少女发顶:“聒噪。”这句惯常的呵斥却让玉儿破涕为笑,抱着她的腰肢不肯松手。

        霓裳手中的断剑”当啷”落地:“师姐竟已元婴?”她望着疏月眉心的道纹金光,声音发颤:“这……这比云鹤师姐还快上五百年……”

        “不过是……”

        疏月话到嘴边突然哽住——难道要说是与顾砚舟双修破境?

        她余光瞥见远处沉默的顾砚舟,袖中手指不自觉蜷起:“……遗迹里得了些机缘。”

        “太好了!”玉儿雀跃着挽住她手臂,”看千璋峰那些老东西还敢不敢……”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她发现疏月师姐正盯着崖边那个浑身是血的杂役弟子。

        顾砚舟低头整理破碎的衣衫,脖颈处的咬痕在领口若隐若现。他忽然感到一道元婴神识扫过,抬头时却只看见疏月转身时翻飞的裙角。

        羡书轻摇折扇踱步而来,青衫下摆沾染着几处血渍,却丝毫不减其儒雅风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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