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的肺像要炸开一样疼。
但他不敢停下来,不敢回头,不敢有任何犹豫。
一道光芒从身后射来,从他刚刚站的位置掠过,击中了一棵紫竹。
紫竹应声断裂,竹竿倒在地上,竹叶飘落,在夕阳中像一片紫色的雨。
如果他慢了一步,那道光芒击中的就不是紫竹,而是他的后背,他的心脏,他的命。
牧凡没有回头,他跑得更快了,快到他觉得自己的脚已经离开了地面,快到他觉得自己是在飞而不是在跑,快到他的意识已经跟不上他的速度。
房间内,季无情站在窗前,黑色的长袍已经重新穿好了,腰带系得整整齐齐,看不出一丝凌乱。
他的眼睛微眯着,目光穿过窗户,穿过庭院,穿过月亮门,落在那道正在远去的白色身影上。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那个弧度不大不小,不深不浅,带着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胸有成竹的、残忍的愉悦。
“那人好像是牧凡。”李若兰坐在床上,淡紫色的薄纱外衫已经重新披好了,深紫色的抹胸也拉上去了,遮住了刚才外泄的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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