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凡的脚抬起来,正要跨过门槛——
咔嚓。
脚下踩到了一根枯枝。
那声音很脆,很响,在安静的庭院中回荡,像一声惊雷在天空中炸开,又像一把锤子砸在他的心上,砸得他心脏骤停,砸得他血液凝固,砸得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尊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塑。
“谁?!”
季无情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低沉而冰冷,像一块被扔进冰水中的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杀意。
那声音里没有慌张,没有恐惧,没有任何做贼心虚的慌乱,只有一种被打扰了的不耐烦,和一种“不管你是谁,你死定了”的冷酷。
牧凡的身体比他的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他迈开腿,拼命地跑,跑过月亮门,跑过小石桥,跑过紫竹林,跑下山脊。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得他的长发在身后飞舞,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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