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腿因为躺了太久而变得虚弱,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学姐的手很稳,稳得像一根锚。

        “慢一点,”她说,“不急。”

        我看着她的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她的皮肤变得粗糙了,嘴唇干裂,眼圈发黑。

        她剪了头发——用我那把钝得要命的剪刀,对着一块小镜子,把长发剪到了肩膀。

        “太长了,洗起来麻烦,”她解释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没有说什么。

        但我知道,她剪头发是因为长发太显眼,容易被认出来。

        她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让我们活下去。

        第四个星期的一个晚上。

        学姐帮我换完腹部的纱布,正准备收拾东西,我轻轻拉住了她的手。

        “学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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