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下大雪。
风刮得窗户纸都直响,我烧了半锅开水,正蹲在炉子边烫脚,外头忽然有人敲门。
我一开门,寒气卷着雪末子扑了一脸,桂芬站在门口,头发和肩上都落了雪,怀里抱着个小坛子。
“你这有酒没?”她问。
我愣了一下:“有,咋了?”
“我那屋冷清,睡不着,想喝点。”她看着我,声音不高,“一个人喝没意思,来你这凑合凑合。”
她这话一说,我心口立刻就跳起来了。
我把她让进屋,门一关,外头风声就被挡住了。
屋里暖和,她摘了围巾,拍了拍头上的雪,脸被热气一熏,更红了。
她把坛子放桌上,说是自己卤的猪头肉,切一切下酒正好。
我忙去拿刀和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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