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没有立刻起身,就那么在床边坐着,看她。

        她的眉间那道平时工作时才有的细纹慢慢消失了,呼吸的节奏慢下来,一下比一下均匀,一下比一下轻,那张脸在那种轻的呼吸里慢慢软下来,嘴角那道弧度没有散,浅浅地,留在那里,留着。

        我在那里大概坐了快半个小时,看了她很久,看她怎么睡的,看她额头那道纹怎么消的,看她嘴角那道笑怎么一直没有散——然后我站起来,轻手轻脚,把她卧室的灯调到最暗,留了一点,不全灭,然后出来,把门带上。

        我自己也带着笑睡着的,沉沉的,一个梦都没有,睡得很透。

        ……

        第二天早上,我游泳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半了。

        窗帘透进来的光是那种八月特有的白灰色,潮的,闷的,带着一点即将落雨的重量,院子里那棵大树的影子在窗帘上静止不动,风都没有。

        我去浴室解决了早上固定的问题,下楼,厨房里咖啡已经凉了,但还有热的,是她出门前煮好留下来的,桌上压着一张纸:

        “小铭——我出去买今晚要用的东西,下午才回来。咖啡还热的,冰箱里有昨晚剩的,自己加热。还有——今天把手管好点儿。晚上见。爱你,妈。附:这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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