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但不多。
楼上,她的卧室里先是静,然后床架轻轻响了一声,然后脚步声,然后浴室的水声开了。
我把杯子放下,起身,从冰箱里取了昨天剩的那半个桃子,切了几片,又舀了一碗酸奶,把桃子铺上去,放好,摆在她的位置上,然后重新坐下来,把咖啡再倒了一杯,等。
脑子里把昨晚再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等水声停了,脚步声从楼梯上传下来,每一步我都听着,从上到下,越来越近,我的手心在那个过程里悄悄出了一层汗,我把手在膝头上擦了擦,不动声色。
她下来了。
今天是工作日,她已经换好了,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剪裁很利落,下摆到膝盖下边一点,领口是那种不低不高的V领,里面是白色的丝衬衫,刘海梳起来了,妆画好了,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那种拎包就能走的状态,是我熟悉了二十多年的那个样子。
但我看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不是她变了,是我变了,是我看她的方式变了,是我现在知道了昨晚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是我知道了那个在职业套装下面的、昨晚曾经侧躺在我手臂里的、说“妈也是”的,是同一个人。
那个“同一个”让我看她的眼神有点站不稳。
她在我对面坐下来,我把咖啡推过去,她接了,低头喝了一口,然后看见了桃子酸奶,眼睛里带了一点笑,抬起头,“你真的太宠我了。”
今天她的眼睛有一点倦,细看能看出来,是没睡好的那种,眼睛下面那层皮肤比平时薄了一点,有点透,那点透反而让她整张脸带了一种很不平时的柔软,我盯着那柔软看了一秒,赶紧收回去,往咖啡杯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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