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袍后背并没有什么浮夸的刺绣,只在襟口处用暗银色的丝线,绣了一个极小的、几乎不易察觉的篆体字:“骁”。
他当时还随口问了一句,为什么选这个字。
她只是一边替他理着领口,一边漫不经心地回了句:“因为你骨子里透着这股狠劲儿。”
洗完澡,他换上那件触感冰凉的浴袍,随手拉紧了腰带,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他坐在床边,在满室氤氲的水汽中,静静地等着。
时间过得极慢,他听得见走廊里的细微动静,她的脚步声,浴室的水声,吹风机的嗡嗡声,然后全部安静下去,剩下一种极安静的什么都没有的安静。
他把手插进浴袍的口袋,摸到那个小小的、方形的盒子,握了一下,松开,再握。
然后,敲门声来了。
他站起来,走过去,把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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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来无数次想把那一刻用语言复述出来,但是每次都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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