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若琳给他发了几条信息,全部没有回,打电话,有一次接了,说“在处理,等我联系你”,然后又断了音讯,就像是一块石头投进了水里,漾起了一圈涟漪,之后什么都没有。

        那种等待的感觉是有重量的,压在两个人身上,每过一天就重一分。

        他们表面上还是过着正常的日子,她上班,他在刘叔那里做事,晚上一起做饭吃,看电视,但是有什么东西变了,夜里睡觉的时候他们把彼此抱得比之前更紧,偶尔中途醒来,对方也还没睡,两个人就那么黑暗里躺着,谁都不说话,只是把手握得更实一点。

        某一天,陆铭在厨房切菜,忽然说,“妈,我们走一趟吧,去外面待几天。”

        她在桌子那边看文件,抬起头,“去哪里。”

        “随便,”他说,“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就两个人,”他停了一下,“我需要……我需要离这里远一点,换个地方喘口气。”

        她看了他一会儿,把文件合上,“好。”

        他们定了一个沿海的小城,不是旅游旺季,海滩上几乎没有人,海风很大,退潮的时候能看见很远的礁石,旅馆在海边,窗户打开就能听见浪声。

        那两天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在房间里。

        不是那种从容的、温柔的方式,是那种什么都不说、把彼此压进去、连呼吸都想拼成一个人的方式——急的,猛的,有时候中途哭出来,谁都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泪流满面还是继续,把对方抱死了,抱到手臂发酸也不放,像是在用身体说一件嘴巴说不出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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