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并不只是一个“离开了的人”,而更像一团占据了最初亲密经验中心的热源,先让他依恋,又在八岁那年骤然抽身,留下一个永远空着的位置。

        那位置没有消失,只是换了形式,沉入了他与异性的距离、与身体接触的容忍度、与“被照顾”和“想占有”之间的混淆里,逐渐长成一种很深的恋母倾向。

        母亲突然失踪那一年,对他的打击并不流于表面。

        不是单纯的哭闹,也不是短暂的失序,而是一种结构性的断裂。

        他失去了那个最初包裹自己的人,也失去了对安全感来源的最原始确认。

        也正是在那一年,他第一次见到七岁的张爱育。

        她小,稚气未脱,五官却已经带出某种让人很难忽略的灵动。

        对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那当然还谈不上欲望,可她的出现像恰好压在那道裂缝边上,让他的目光、注意力、保护本能都自然地朝她集中。

        许多年后回看,那种偏爱并不是凭空开始的。

        她像在母亲消失后被命运递到他手里的一截替代品,于是他本能地把珍视、维护、容忍,全部给了她。

        随着年岁增长,这份偏护没有减弱,反而因为她越来越习惯他的存在而变得更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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