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靠得太近,他明知不太像样,却不愿硬把她扯开;她有意无意越界,他知道那条线在那里,却迟迟不去划清。

        她贴在他身上时,他会先感到一阵熟悉得过分的安定,随后是更复杂的反应,像某些深埋的记忆被她的体温与气味轻轻拨动。

        她眼睛抬起来望着他时,那种亮而勾人的弧度会让他想到一些自己不该想到的东西,可他并不会把它们说出来,只是沉默地接住她,继续纵着她,在她一次次试探里默认那份亲近继续存在。

        他最初的记忆不是画面,而是温度。

        一片极大的、裹住整个人的温热,从四面八方将他兜住,像还没有完全脱离母体。

        皮肤贴着皮肤,柔软抵着柔软,鼻尖埋入一团带着奶腥与汗味的饱满肉感之中,他能听到心跳,不是自己的,是从外面传来的,沉稳、缓慢,像一面很大的鼓被安置在离他最近的地方。

        那个声音就是世界的底色,在他尚不能理解任何事物之前,已经先教会了他安全的含义。

        后来画面渐渐浮现。

        他很小,小到双手合起来也握不满一只成人的乳房。

        那团柔软的东西却被送到他的嘴边,带着体温的乳晕贴上他张开的唇,乳头饱胀,被他本能地含住。

        吮吸的动作是天生的,不需要人教,他只要张嘴,微微收下巴,舌面抵上去轻轻碾压,乳汁就会涌进来,温的,甜的,带着一种让他浑身都松下来的安抚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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