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不同的年代见过不同的风景,走过许多条早已不存在的街道,听过许多种方言和口音,甚至在某次穿越中亲眼看到了一场火灾和救援。

        她从不试图改变什么大的事件——很早就发现那做不到,已经发生的事情像钢筋一样嵌在时间的结构里,推不动也拔不出。

        但一些小的、没有被历史记录的细节,她是可以碰的。

        这种“能碰又碰不坏”的感觉让她上瘾。

        十九岁。

        七月的午后,飞机正飞行在三万英尺的高空。

        张爱育坐在靠窗的位置,耳机里放着歌,窗外的云层被太阳晒成整片整片的白色棉絮,机舱里的空调开得微凉,她穿了一件宽松的短袖和一条牛仔裤,脚上是白色的帆布鞋,鞋带松松垮垮没有系紧。

        她刚换了城市读大学,这是暑假的第一趟回程航班,再过两个小时就能落地。

        郭进一会来接她。

        昨天晚上他们还在微信上聊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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