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一的父亲郭俊文报了警,也发动了所有能找的人去找,但毫无结果。
没有监控拍到她离开,没有邻居听到响动,没有任何痕迹表明她是被人带走的或者自己离开的。
她像一个被从照片上擦掉的人,干干净净地从这个时空里消失了。
对一个八岁的男孩来说,这件事没有过渡期。
前一秒世界是完整的,下一秒最中心的那个人就被抽走了,留下的空洞不是渐渐变大,而是一开始就是那么大。
他没有大哭大闹,甚至没有持续地追问父亲母亲去了哪里,只是变得很安静。
原本就不算话多的孩子,从那以后更加沉默,像身体里某根一直在振动的弦突然被人掐断了,连余音都没有。
也就是在那一年,他第一次见到张爱育。
亲戚带着她来家里,她才七岁,扎着马尾,圆脸,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眼尾会往上挑一点,带着一种天然的、毫无攻击性却又让人移不开目光的神气。
她站在门口,被大人推了一把,踉跄两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说了一句“表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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