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脆生生的,像一块小石子丢进了他脑袋里那片死水中。
他说不上来那一刻是什么感觉。
不是惊讶,不是好奇,更像是——认出来了。
不是认出一个见过的人,而是认出一种见过的东西。
她站在那里,阳光从身后的门廊照进来勾出她小小的轮廓,他看着她的脸型、她的眼睛、她头发落在脖子两侧的方式,心里有个地方忽然动了一下,像沉在最底下的那块底片被光照到了边角。
他答了一声“嗯”,然后她就笑了。
笑起来牙齿还没换完,豁了一颗门牙,一点也不好看,却让他觉得胸口那个一直往外漏冷气的洞口好像被谁用手掌虚虚地盖了一下。
从那之后,张爱育就以一种极为自然的方式嵌入了他的生活。
两个人一年见好几次,逢年过节、寒暑假、有时甚至只是周末,都会被家里安排到一起。
她话多,什么都要跟他讲,在学校被老师表扬了要讲,吃到好吃的东西要讲,路上看到一只很丑的狗也要拉着他的袖子指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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