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他满是泥污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他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
不仅仅是权力被夺走,粮食被没收,就连他最亲近的女人,也在肉体和精神上将他贬低到了尘埃里。
他活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只会成为全村人的笑柄,成为一个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的“无能的废物”。
“轩哥,这老东西是不是傻了?”陈二狗看着陈大山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有些纳闷地挠了挠头。
我站起身,拍了拍长衫上的灰尘,淡淡地说道:“哀莫大于心死。一个连自己女人都守不住的废物,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我走到墙角,捡起一根原本用来捆柴火的粗麻绳,随手扔在了陈大山的身边。
“大山叔,好歹咱们同宗一场。我这人念旧,不忍心看你明天被全村人当猴耍。这根绳子,是我能给你的最后一点体面。自己选吧。是明天被拉到打谷场上,被那些你欺压过的村民一口一口唾沫淹死,还是今天晚上,自己给自己留个全尸。”
说完,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了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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