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又安静了。只有心电监护仪的声音,从手术室半开的门缝里传出来,滴滴滴,滴滴滴,像倒计时。
江屿的母亲转过头看丈夫。
丈夫看着地面,肩膀在抖。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哭,但这一刻,他的眼泪掉在了地上,一滴一滴的,砸在白色的瓷砖上。
“签字吧。”丈夫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保命要紧。”
护士递过来一张纸,一支笔。
江屿的母亲接过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她的名字有三个字,她写了很久,每一笔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签完字,她整个人瘫在了椅子上,像一截断了线的木偶。
手术室的灯又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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