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

        刚开始,我的动作慢得像蜗牛,插得也是歪七扭八。

        但渐渐地,我似乎找到了那种节奏感。

        每一次将秧苗插入温热的泥土,每一次感受到烂泥将手指包裹又松开的阻力,我都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快感。

        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但我没有停下。

        “大伯,你种了一辈子地,不觉得无聊吗?”为了分散注意力,我没话找话地问道。

        张大伯头也没抬,手里的动作依旧快如闪电:“无聊?城里人看啥都无聊。这地里头有命呢,怎么会无聊?”

        “命?”我不解地问。

        “是啊,命。”张大伯直起腰,用手背捶了捶后腰,指着眼前这片刚刚插上秧苗的水田,“你看这些小苗子,现在看着弱不禁风的,只要你给它水,给它肥,太阳一晒,它就拼了命地往上长。到了秋天,就是金黄黄的一大片。这不就是命吗?”

        他停顿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瘪瘪的烟盒,抽出一根有些受潮的旱烟,叼在嘴里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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