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大哥今夜定是担惊受怕了,先喝口水,定定神。”

        环儿体贴地转过身,从桌上的茶壶里倒了一大杯温水。

        在那背对着郝梁、极其昏暗的角落里,她的指尖极其熟练地探入袖口,将一小包无色无味的粉末——那是卓凡赐给她用以防身的强效蒙汗药,悄无声息地弹入了水杯之中。

        粉末入水即溶,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环儿转过身,脸上依然挂着那副令人如沐春风的温柔微笑,将那杯掺了药的茶水,递到了郝梁的手中。

        郝梁毫无防备地接过水杯,一饮而尽。那温热的水流顺着喉咙咽下,确实让他在极度紧张后的身体感到了些许放松。

        环儿在他身边坐下,眼神变得极其柔软,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

        “郝大哥,你还记得吗?咱们刚入宫那年,内务府选拔,那个胖太监故意克扣我的饭食。我都饿得在墙角哭了,是你,把你那半个硬邦邦的窝窝头塞给了我。那时候你还说:‘小丫头,在这吃人的地方,咱们得互相护着点。’”

        环儿的声音很轻,仿佛在唱着一首安眠曲。

        郝梁的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他看着环儿那张清秀的脸,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怎么不记得?那老太监因为这事,还让我去洗了半个月的恭桶。不过,看你没饿死,也算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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