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后,大卫从办公室里出来,神情比往常多了一分克制,那种克制本身就是压力的讯号。
他对她说:陈博那边说要重新考虑合同条款,最快明天给答复。
沈曼放下手里的报告。
我去打一个电话。
大卫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止。
她拿起手机,走进小会议室,关上门。
对付陈博这类人,她在学院里受过专项训练——中年成功商人,高度自尊,决策受情绪影响大,表面强硬实则需要被尊重感驱动。
她拨出电话,先用两分钟闲聊把气氛调松,探出他真正在意的不是合同条款而是被草率对待的感觉,然后用一种恰好让他觉得终于有人懂我的语气,把他从悬崖边上请了回来。
最后那句陈总对这个行业的眼光,我们在内部是很认可的,让他在电话那端沉默了三秒,然后语气软了下来。
二十分钟后,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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