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滑落,低垂向地面。

        那个念头又来了——像上一次拉链拉到底时那样,幽灵一般,没有预兆地冒出来,刺进她的某个柔软的地方。

        这个男人在命令她跪下。用那种根本不容置疑的语气,好像她已经是他的人,好像她跪不跪下不是她的事,而是他的事,他说跪,她就应当跪。

        她在心里做了一个荒谬的实验:如果换过来,如果是她站在那里,用同样的语气对大卫说跪下——她会感到什么?

        什么都不会感到。那个命令落在一个男人身上,什么效果都没有,甚至显得可笑。

        但当一个强势的男人用这种口吻命令她,而且似乎已经把她当成了某种所有物——不是什么高贵的所有物,而是理所当然应该跪在他面前的那种——她才真正理解了凌辱这两个字。

        不是疼痛,不是恐惧。

        是一种彻骨的羞耻,来自于那种不对等本身。

        这种羞辱是单向的,不可逆的,也无法用任何她学过的东西来对抗——因为它刻在性别里,刻在她无法改变的那部分里。

        这是她第二次不敢和他对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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