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依玲,今年三十二岁。

        镜子里的女人依旧有着曾经的轮廓——眉眼细长,唇形饱满,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瓷白的光泽。

        可我每次对视那双眼睛,都觉得里面藏着一个陌生人:疲惫、麻木,像被一层厚重的灰雾笼罩。

        那雾不是岁月的痕迹,而是我亲手织就的牢笼。

        大专毕业后,我义无反顾地嫁给了他。

        七年全职主妇的生活,像一条被反复熨平的床单,表面光洁无痕,底下却早已发霉生虫。

        丈夫三十八岁,是个程序员,工资不低,压力却像无形的枷锁,把他压得早早谢顶。

        他总在深夜敲键盘时自嘲:“程序猿的命。”我笑着回应,心里却涌起一阵近乎窒息的怜悯与厌倦。

        他从不曾亏待我,却也从不曾真正看见我——那个曾经在校园里光芒四射的女孩。

        儿子聪明伶俐,却像一根永不疲倦的藤蔓,日夜缠绕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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