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要比今天多背一筐矿石,或许就能多换半个饼子。

        这就是我的战斗,简单而直接。

        两年时光,足以让一个少年的骨骼拔节生长,也足以让掌心的老茧厚得像一层盔甲。

        我十四岁了,依旧在南码头那片油污与汗水浸泡的土地上,用尽每一分力气换取果腹的食粮。

        老堂主去世的消息,是随着海风和水手们的闲谈一起传到我耳朵里的。

        他们说,往生堂挂上了白幡,那位最年长的“送别者”终于也迎来了自己的终点。

        我没有停下手中的活计,只是将一块尖锐的铁矿石扛上肩头时,动作顿了一下。

        铁矿硌得我锁骨生疼,但这点疼,和我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闷相比,算不上什么。

        她,现在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吧。

        跟我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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