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关上卫生间的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听着门外母亲那风风火火的动静,还有那偶尔传来的父亲的呼噜声,我知道,这接下来的三天,在这个充满了荷尔蒙和禁忌气息的屋檐下,我注定要在地狱和天堂之间反复煎熬。

        随着主卧那扇老式木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并没有完全合拢的“吱呀”声,母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那片透着昏黄光晕的门缝后。

        堂屋里的灯光似乎也随着她的离开而黯淡了几分,只剩下那台老吊扇还在不知疲倦地“嘎吱嘎吱”旋转,像是在嘲笑我此刻僵硬如铁的身体。

        我站在原地,像个被抽干了魂魄的木偶,保持着刚才送她回房的姿势站了好几秒。

        空气里,那股属于她的、混合了汗水、花露水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成熟女人体香的味道,并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消散,反而因为堂屋空间的封闭,变得更加浓郁、更加具有侵略性。

        它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地勒住了我的呼吸道。

        父亲的呼噜声依然震天响,那是一种毫无顾忌的、宣示主权的噪音。

        这声音穿透薄薄的墙壁,每一声都像是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既让我感到一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恐惧,又滋生出一种在那头沉睡猛兽眼皮子底下偷食禁果的、变态的刺激感。

        我机械地关了灯,堂屋瞬间陷入了一片混沌的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清冷的月光,和主卧门缝里漏出来的、那一线暧昧的橘黄色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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