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识过那种熟透了的、丰腴的、能把人骨头都吸酥了的女人。

        我没理会他们的喧闹,默默地爬上自己的上铺,躺在那张硬邦邦的床板上。

        闭上眼。

        黑暗中,母亲那件灰色的紧身衣,那双穿着拖鞋的白脚丫,还有她骂人时那张生动的脸,开始在我的脑海里循环播放。

        接下来的日子,就像是把人扔进了那台老旧的脱水机里,飞速旋转,却甩不干心里的潮气。

        我人在教室,魂却还在那个有着昏黄灯光的小县城里游荡。

        书本上的字迹会变成蚂蚁,爬成各种奇怪的形状。老师的声音忽远忽近,像是在另一个世界。

        我开始期待每一次放假,哪怕只有半天。

        我开始频繁地往小卖部跑,给家里打电话。

        “喂?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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