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更清楚,这就是现实。

        她是我的母亲,也是别人的妻子。

        我只能把那些越界的念头狠狠压下去,压到心底最黑暗的角落里。

        日子就这么迅速过去。

        直到大年三十,除夕夜。

        这是作为国人一年里最隆重的日子。

        我们这里县城的冬天湿冷入骨,只有在这个时候,红红火火的年味才能驱散那种阴郁。

        天还没亮,我就被外面的鞭炮声震醒了。按照这边的习俗,大年三十早上要“抢年”,谁家的鞭炮响得早,来年谁家的运气就旺。

        推开窗,外面是一片灰蒙蒙的雾气。空气里弥漫着那股刺鼻的火药味。院子里的地上铺满了一层厚厚的红纸屑,像是下了一场红色的雪。

        “向南!起来帮忙贴对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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