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序在办公室坐了一整夜,落地窗外,申城的灯火由盛转枯。
烟灰缸里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他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反复摩挲。
他一直记得女朋友不喜欢烟味,但今晚,他需要这点尼古丁的味道来对抗那种几乎要把他淹没的虚无感。
他开始不可抑制地进行一种自虐般的推演:如果元元是他的,为什么她不告诉他?
如果元元是陈知远的,为什么会那么准时地出现在他们分手后的几个月里?
难道在那个他在酒桌上拼命、在病床上呕血的星期里,她就已经找好了退路?
她看着他在泥潭里挣扎,却在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计算着新生命的到来。
那种卑劣的怀疑像是一把双刃剑,割伤了祝嘉宁,也把他自己绞得鲜血淋漓。
他恨祝嘉宁可能存在的不忠,却更恨自己在意识到这种可能后,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厌恶,而是—如果她能背叛陈知远,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也能重新回到他身边?
梁序深深陷在真皮转椅里,面前的那个水晶烟灰缸早已不堪重负,半截半截的烟蒂横七竖八地堆叠在一起,像是一座由枯萎和焦灼构筑的小型坟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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