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单薄的衣物,他能感觉到妹妹身体的柔软和脆弱。

        在这个充满暴力和死亡的世界里,穹是他唯一活着的理由,也是他沉重的枷锁。

        “不知道。”悠实话实说,他的手掌摩挲着穹瘦弱的脊背,“但我会找到办法的。等攒够了钱,我们就离开这里,去更西边的地方,那里也许会好一点。”

        “只要和悠在一起,哪里都行。”穹抬起头,那双淡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注视着他,眼神中既有依赖,也有一种超越了兄妹界限的、病态的执着。

        悠低下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在这个没有法律、没有道德约束的废墟世界里,他们之间的那条界线似乎也随着文明的崩塌而变得模糊不清。

        他没有推开她,反而收紧了手臂,将她勒得更紧,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睡吧,穹。”悠低声说道,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我会守着你的。”

        窗外的风声依旧凄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沉闷的爆炸声。

        在这漫长而寒冷的冬夜里,两具年轻的躯体紧紧纠缠在一起,在绝望的废墟中汲取着彼此仅存的温暖与慰藉。

        “生锈齿轮”酒馆位于城市下水道系统改造的地下二层,这里是绝望者的聚集地,空气中永远弥漫着劣质合成酒精、呕吐物和未洗澡的人体散发出的酸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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