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里紧紧抱着那只黑色的兔子玩偶,那是他们从极东带来的为数不多的行李之一。

        “我回来了,穹。”悠的声音沙哑,带着极度的疲惫。他走到角落,跪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伸手摸了摸穹的额头。有些凉,但还没有发烧。

        穹立刻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从被子里伸出纤细的手臂,紧紧抓住了悠的衣袖。“外面……有枪声。”

        “离这里很远,是隔壁街区的帮派火拼,为了抢夺新运来的救援物资。”悠轻描淡写地说道,尽管就在两个小时前,一颗流弹刚刚擦过他的脸颊,在他左侧颧骨上留下一道血痕。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报纸包裹的小块物体,小心翼翼地展开。里面是一块发硬的黑麦面包和一小罐午餐肉罐头。

        “吃吧。”悠用那把磨损严重的折叠刀撬开了罐头,肉的香气瞬间在这个充满霉味和灰尘味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穹咽了咽口水,但她没有立刻接过去,而是盯着悠脸上未干的血迹:“你受伤了。”

        “只是擦伤。”悠强行将勺子塞进她手里,眼神变得严厉了一些,“快吃,如果不吃东西,你会撑不住的。”

        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那冰冷的肉块。悠则拿起那块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面包,用力撕咬着,干涩的碎屑划过喉咙,带来一阵刺痛。

        这就是他们现在的生活。

        三个月前,当他们拿着父亲生前那位热心的客户的信函,满怀希望地抵达这座城市时,迎接他们的不是温暖的住所,而是满街的火光和暴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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