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连三天过去,莎伦认为康德子爵应该是去世了:负责专门打扫主楼顶层的侍女已经有三天不允许进入子爵的私人卧室,负责给子爵准备饭菜的厨娘们如常地做饭送饭,但每次盘子被送回厨房都是干干净净的……如果是平民之家,吃完饭的时候餐盘上的汤汁都被舔个干净不奇怪,可是一位习惯享受并生活富裕的贵族,哪怕他因某些原因而很珍惜粮食很节俭,都不可能每一顿饭都吃得如此干净,不留下几块面包碎、半碗汤、只啃了几口就没再动的炸洋葱之类的剩饭剩菜。
可她又能干什么呢?
她现在的身份是属于康德子爵的私有财产,要是强闯大门出去,就会成为逃奴,万一被捉回来必然会被处以极刑。
先不说经历了首卖日、拥有权变更后的她以什么理由返回女王港,哪怕她逃出子爵的宅邸,还得想办法逃出锻炉城。
第四天,一支全副武装的战奴冲进了宅邸并迅速替换掉原先守卫各处的战奴,几位或穿华丽法袍或穿精美礼服的男人在神奴和书奴的簇拥下走进了宅邸,并得到子爵奴妻和一众奴妾的迎接,唯独缺少了那个老人的身影。
康德子爵是真的死了……莎伦终于确信自己的推测,因为今天闯进子爵宅邸的不速之客,他们的服饰上都有着康德家族的铁锤锻打铁砧纹章,只不过他们是家族旁支的关系,纹章图案比起身为主家老人的纹章由一把铁锤变为了两把铁锤,与主家以作区分。
随后这帮来继承老人遗产的旁支亲戚就在子爵的奴妻奴妾一同走进了宅邸主楼的迎宾厅,然后闭上门不知谈论什么,莎伦猜测应该是关于她们的待遇问题,尤其是奴妻娜娜因,她不是老人的第三任奴妻,才二十来岁,肯定不愿意在丈夫死后,因“主人膝下无儿之罪”这条奇怪联盟风俗而给丈夫殉葬的,那么在老人突然去世时下令封锁消息和领地的原因就很好解释了:主人无儿而终已成既定事实,那么就要在自己被主人某位亲戚继承之前,争取找个最靠得住的亲戚,为自己开出一个好价钱。
毕竟这个岛国的贵族在继承亲戚的爵位和遗产时,旁支亲属在继承顺位相同的情况下,是遵从先到先得原则的,至于由此引发的争议及会不会让来不及参与继承官司的贵族起兵,打算以武力解决这事,就看岛屿总督和联盟议会想不想管这事了。
要知道在大陆诸国,无论种族为何,从来就不缺贵族为了继承权问题而打仗的烂事。
主人去世导致自己的拥有权变更,是很多女奴一辈子都不见得能遇上一次的罕见事,作为只能等待新主人决定其命运的小女奴,唐娜甚至被吓哭了:“夫、夫人。现在可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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