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是重物砸碎的声音。

        接着,我听到了“齐彪”这个名字,被爸爸用泣血般的语调反复咀嚼,还有“母狗”、“调教”……这些零碎的词语像带着倒刺的钩子,扎进我年仅七岁的耳朵里,勾出一片模糊却惊心的血色。

        我蜷缩在自己房间的角落,捂住耳朵,却挡不住那些声音往骨头缝里钻。

        后来,爸爸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家。

        他临走前,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看了我很久,那眼神里有怜悯,有痛苦,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

        他摸了摸我的头,手很凉,什么也没说。

        再后来,法院把我判给了妈妈。

        法官或许觉得,一个能提供优越物质条件、外表无懈可击的母亲,比那个失魂落魄、一无所有的父亲更合适。

        妈妈在法庭上表现得无懈可击,冷静、理智,甚至带着适度的悲伤,陈述着她作为母亲的优势和未来规划。

        只有我知道,当她提到“未来”时,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不是对我的期待,而是一种空洞的、望向遥远某处的恍惚。

        爸爸消失在了我的生活里,而“齐彪”这个名字,连同那夜听到的可怕词汇,却像一颗有毒的种子,埋在了我心底最阴暗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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