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雨夜递水时那种带有距离感的旁观,而是直接、赤裸地,暴露在她面前——我是一个欠债不还、被社会混混追到学校来的男人的儿子。
我的家庭,我的出身,就是这么一团肮脏、混乱、令人作呕的淤泥。
我宁愿刚才那三个人真的把我拖走,也不愿以这样的方式,在她面前被揭开这血淋淋的伤疤。
“赵辰?”杨俞又唤了一声,语气里带上了催促。
我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弯下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笔,放回笔袋。
然后,我拿起书包,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回应杨俞,径直朝着教室后门走去。
“赵辰!”杨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愕然和一丝焦急。
我没有回头,脚步加快,几乎是逃离般地冲出了教室,冲下了楼梯,冲进了冬日傍晚寒冷刺骨的空气中。
我不知道要去哪里。
只是盲目地奔跑,直到肺叶疼痛,直到双腿发软,才在一个僻静无人的操场看台角落停下来,背靠着冰冷的水泥墙,滑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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