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吹在滚烫的脸上,带来刺痛。
我大口喘着气,胸腔里堵得难受,想吐,又吐不出来。
眼前反复闪现着光头男狰狞的脸,同学们惊愕的目光,以及杨俞挡在我身前时,那清瘦却坚定的背影。
她保护了我。用她教师的身份和勇气。
可我宁愿她没有。
那种被保护的感觉,非但没有带来温暖或安全感,反而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我那点可怜的自尊。
它提醒着我,在她面前,我永远是个需要被庇护的“学生”,是个无法处理自己家庭烂摊子的“孩子”。
我的骄傲,我的故作深沉,我那些用文字和沉默筑起的壁垒,在现实最粗粝的撞击下,是如此不堪一击,轻而易举就被父亲的债务和三个混混撕得粉碎。
而她,看到了这一切。看到了我荣耀背后的废墟,看到了我平静面具下的惊慌,看到了我极力想要逃离和否认的、血脉相连的耻辱。
这比任何“退”字,任何冰冷的对视,都更让我感到羞耻,感到一种想要把自己彻底藏起来、甚至从她记忆里抹去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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