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犹豫,没有打草稿。
那些在心底酝酿了许久的、混合着古文积累、扭曲情感和绝望心境的字句,如同早已等候多时的军队,迅速集结,排列成阵。
我不写归隐的淡泊,不写田园的闲适。我写一个少年,站在悬崖边。标题就用最简单的两个字:《崖云赋》。
正文,用我最熟练的、刻意模仿晚明小品风格的文言:《崖云赋》崖高千仞,下临无地。
风烈如刀,砭人肌骨。
有少年孑立崖巅,青衫鼓荡,发絮狂舞,若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其目眦欲裂,非惧深渊之险,乃仰首痴望天际一缕流云耳。
云者,出岫无心,舒卷自如。
时而如絮,轻飏漫卷,拂过山脊;时而如练,素缟迤逦,垂挂苍穹;时而又散若薄烟,氤氲缭绕,若有还无,似近实远。
其色皎然,非尘世之白;其质至柔,无定形之态。
迎朝阳则染金边,灿然不可逼视;沐夕晖则晕紫霞,凄美转瞬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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