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给苏静按摩脚的当口,林晓飞快地揪住袜口,往下一扯——另一只脚湿透的白色短袜“啵”地一声被剥离皮肤,脚底与袜子分离时甚至拉出一缕晶亮的汗丝。

        左脚那只被她随手甩到长椅底下,滚进草丛不见了;刚脱下的这一只,她掌心一握,袜子被挤压渗出些许汗液,林晓不敢拿在手上,迅速塞进自己运动裤的侧口袋。

        苏静跑完步后本就缺氧,脑子供血不足,脸颊涨得通红,嘴唇微微发紫,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操场边,眼睛半闭。

        她连站稳都费劲,哪还有余力注意脚上少了什么,林晓故意凑近,用肩膀顶住她腋下假装搀扶,实则把脸贴近苏静的脖颈,深深吸了一口那股混着汗酸与体香的热气。

        “走啦,车要开了。”林晓的声音关切到。

        苏静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任由林晓半扶半抱地把她带上末班公交。

        车厢里灯光昏黄,空气略微浑浊,混杂着先前乘客留下的汗臭味、塑料座椅味和廉价的香水味。

        苏静一上车就瘫在靠窗的双人座上,额头抵着玻璃,呼吸又深又急,运动鞋松松垮垮地挂在右脚脚尖,随时要掉下来,看得林晓想连同她的鞋一起拿走。

        白皙的脚背皮肤薄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脚踝骨微微凸起,脚趾因为主人闭目养神而微微蜷着,林晓坐在她旁边,右手死死按住口袋里的袜子,生怕它下一刻就会消失。

        她表面上大大咧咧地拿了张废报纸扇风,眼睛却一次次往苏静的脚上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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