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时间」的味道。
「好吃吗?」仁赫看着我,他手中的那卷饭卷已经吃了一半,嘴角沾着一点紫米粒。
「这味道……有一种让人想道歉的诚实。」我轻声说,感受着酸气在喉咙深处缓缓沈淀,「它让我觉得,之前在台北追求的那种速成的感情,简直像是一盘没腌透的冷盘。」
我想起那段七年的感情。我们曾试图用各种昂贵的旅行、JiNg致的晚餐、以及无止尽的社交来粉饰那种日渐枯萎的内核。我们害怕吵架,害怕暴露那些酸涩的部分,以为只要维持表面的光鲜,就能永远新鲜。
却忘了,真正的感情是需要「发酵」的。
发酵的过程是丑陋的、是沈闷的、甚至是带着怪味的——就像那些落在地上的银杏果。你必须经历过那些被压抑、被遗忘、被封存在黑暗地窖里的时刻。你得允许那些菌种在伤口上生长,允许时间去拆解你的防备。
最後,当你重新出土时,你不再是那个鲜红、脆nEnG却单薄的少nV,你成了这抹琥珀sE的陈年泡菜。你变得柔软、深邃,且具备了一种能与任何油脂(痛苦)达成平衡的、强大的酸度。
「时恩,你来首尔超过半年了。」仁赫看着山下的灯火,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潭秋水,「你眼里的那些燥气,似乎被这里的风吹散了。你现在看着这卷饭卷的眼神,跟你刚来时看着血肠汤饭时完全不同。」
「那时的我,只看见了那碗汤的脏与重。」我坦承道。
「现在呢?」
「现在我看见了它的守候。就像这泡菜,如果没有那三年的沈睡,它就没法给予这鲔鱼最好的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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