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绍知晓女儿不会糊弄自己,但还是免不了多说两句,“可惜,你与陛下成婚多年,却没个子嗣傍身。”

        他心中清楚,皇帝肯“恪守夫道”,多少是顾忌着他,但若有朝一日,他不在了,平阳侯府没有如今这般如日中天了,怀珠又无皇嗣,只怕不会很顺心。

        陈怀珠素来脸皮薄,听陈绍提此事,嗔怪道:“爹爹又不是不知,我自幼身子弱,陛下甚至特意寻了名医入宫,就是为了给我调养身子,我和陛下还年轻呢,这种事情急不得的。”

        陈绍听女儿这样说,也开始担心自己的忧虑是不是多余的,又见女儿不高兴,原本要叮嘱的话,都被他吞了回去,只余下一句:“玉娘心中有数就好,就当爹爹太想抱外孙了。”

        父女俩很自然地不再提此事,说了些能令人松快的话题,又留帝后在平阳侯府用了午膳,才送帝后出门回宫。

        上车时,元承均即使贵为九五之尊,也并未只顾自己,而是牵着陈怀珠的手,先扶她上油壁车。

        陈怀珠背过身掀开帘子后,元承均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在一瞬之间收敛干净,留在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的,只是一个嘲弄的眼神与压下的唇角。

        自从回宫后,陈怀珠便一直觉得心慌,素来睡得安稳的她,也在这一夜被梦魇缠身。

        女娘孤身躺在榻上,双眼紧闭,却在梦中不断摇头,口中含混不清地呢喃着,这样的场景持续了许久,陈怀珠终于猛地睁开双眼。

        “爹爹,陛下!”

        然她拥着被子坐起身时,并没有在身边看见元承均,由是她更加慌张,迫不及待地拨开帘子,而后她看见了自己想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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