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承均正坐在不远处的翘头案边,手边放着层层叠叠垒起来的书简,看着像是在批阅奏章。

        男子发髻半束不戴冠,只以一根简单的玉簪绾着,月白色直裾随他坐着的动作在地上铺开,如松如玉。

        陈怀珠的心暂且安定下来。

        元承均听到床帐被“唰”的一声拉开的声音,搁下手中笔,回过身来,“玉娘,怎么突然醒了?”

        他的语调很温,如山涧中缓缓而过的溪水。

        陈怀珠匀出一息,“就是做了噩梦……”

        元承均放下手中的笔,从翘头案前起身,坐到陈怀珠榻边,握着她的手,问:“做什么噩梦了?说给朕听听?”

        陈怀珠垂下眼,“梦里有些乱,我也记不大清楚,却总是觉得家中不太平,好似和爹爹有关。”

        元承均抚过她垂在肩头的乌发,“许是玉娘太担心大将军,若玉娘实在放心不下,明日朕再陪玉娘回一次家,可好?”

        陈怀珠本想答应,但一抬眼,看见元承均眼底下积着一片乌青,又收了这层心思。

        她方才惊醒的时候,元承均是在处理政务,不必多想,也是今日白日里抽出了半日的时间陪她回家,那政务便只能攒到深夜来处理,而他明日一早还要上朝,若自己还缠着他回家,只怕明日又要熬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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