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蜂拉开赵谦所在的尸柜。
不锈钢的冷气涌出来。尸袋的拉链在他手指下发出细密的声响。他拉开袋口。
赵谦的脸很安详。四十七岁，鬓角有白发，眉心有常年皱眉留下的“川”字纹。嘴唇微微张开，像是Si前想说什么没说完。蜜蜂撑开他的左眼眼皮。
虹膜是淡蓝sE的。
不是Si后浑浊的那种灰蓝。是一种很g净的、像稀释过的墨水一样的淡蓝。和那支X-37-0.3玻璃管里的YeT颜sE，一模一样。
他松开手指。眼皮弹回原位。
赵谦Si于六月二日。今天是六月五日。他已经Si了三天。按照前世那个研究员的说法，原始株感染者的尸T在末世爆发前不会异变——病毒处于休眠状态，等待某个触发信号。六月八日，那个信号会到来。到时候赵谦会睁开眼睛，从尸柜里坐起来。和别的丧尸不同，他不会立刻攻击。他会站在停尸房角落里，反复说着同一个词。
那个词是什么？
蜜蜂不知道。但他知道另一件事：如果赵谦在六月二日就已经感染了原始株，说明X-37病毒的泄露时间b他前世以为的更早。不是末世前七天，是更早。早到有人在六月二日之前就已经接触过原始株，并且以某种方式传播了出去。赵谦不是源头，只是链条上的一环。
他拉上尸袋拉链。推回尸柜。关上停尸房的门。
走廊里，绿sE指示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在影子里，在系统备忘录里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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