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走在最前面,怀里揣着那个旧木盒子,白马在他旁边,被乌J牵着,走路的声音在山路上很清脆。悟空走在他左边,裴明玉走在右边,後面跟着马流、猪八戒、阿鸣,那个队形,和他们走向灵山的那一天,完全一样。
只是每个人身上带着的东西,不一样了。
走了很长一段路,没有人说话,就是走,让那条山路在脚底下一点一点地往後退,让灵山的轮廓在身後慢慢地小下去,直到翻过一个山坳,不再看得见了。
玄奘在山坳的顶上,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里什麽都没有了,只有山和天,山是安静的,天是很普通的蓝。他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往前走,没有说什麽。
悟空在旁边,看见他回头,也没有说什麽。
有些事,说了反而少了什麽,就让它在那里,让那个回头的眼神里的东西,在那个眼神里待着就好。
下山的路b上山长。
这不是地理上的事,是心理上的——上山的时候,每一步都是往那个答案走,有一个方向,有一个终点,脚步带着一种说不清楚是紧绷还是蓄积的东西;下山,那个终点消失了,不是因为到了,而是因为你发现那个终点本来就不是终点,只是一个更长的路的某一个节点,这种认识,让脚步反而有一种不知道往哪走的虚,要走一段,才能重新踩实。
走了大概半天,他们在一条山溪旁边停下来,喝水,歇脚。
阿鸣走到溪边,蹲下来,把手伸进溪水里,让水从指缝间流过去,那个动作它做了很长时间,也许是在感受流动的水和流沙河的黑水的区别,也许只是因为这条溪水清,看起来好,它想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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