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来没有动，「问，」他说。
玄奘深x1一口气，说，「你知道那个系统的代价是什麽，你知道那些灵魂在幽冥里被困着，你知道役场，你知道那份帐，你知道这一切，」他说，「你为什麽还要继续？」
大殿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那个沉默不是一般的沉默，它带着一种重量，像是问题本身的重量，在问出去之後，往那个空间里填，把每一个角落都填到了，然後等着那个填进去的东西落地。
如来看着玄奘，那双眼睛里，悟空试图看进去，看见的是一种他描述不了的深度，不是黑暗的深，是透明的深，就像你往一口很深的井里看，看见的不是底，而是无尽的透。
「玄奘，」如来说，「你问的这个问题，和你前世问的，是同一个问题的两面，」他说，「前世你问的是谁在控制，这一世你问的是为什麽继续，这是一个问题的起点和终点。」
「那就请你回答，」玄奘说，「为什麽继续？」
如来沉默了一段时间，那个沉默让悟空的肌r0U不自觉地绷紧了一下，他在等如来说「这个问题你资格不够」，等他说「历练不足」，等他用那个永远闭合的循环把问题绕开，但如来说的不是这些。
「因为，」如来说，「没有这个系统，三界，会更糟。」
玄奘没有立刻说话，把那几个字放在心里，感受它的重量，「你的意思，是说，这个系统，是不得不的，」他说，「那些灵魂被困在幽冥，那些被役场消耗的生灵，那些被轮回管理的灵魂，是不得不的代价，」他说，「你选择了这个代价。」
「我没有选择，」如来说，语气没有辩解，很平，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楚是接受还是疲倦的东西，「这个系统，在我之前就存在了，我接手了它，因为如果没有人管它，它会以更残酷的方式继续，管它，至少能让那个残酷有一个边界，」他停顿，「你可以说我在为恶辩护，你可以说我选择了维持，这都是真的，但你也要知道，我看见了更多，我看见了那个系统如果完全失控，三界是什麽样子，」他说，「那个样子，b现在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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