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真人看着她，然後把目光移向悟空，「孙大圣，」他说，「你知道她手上有这个吗？」
「知道大概，」悟空说，「细节不知道。」
「细节，」太乙真人说，他把这两个字咀嚼了一下，然後做了一件让悟空更没有预料到的事——他笑了，那个笑不是那种嘲讽的笑，也不是那种恶意的笑，而是一种带着某种疲倦的、像是一个下了很久的棋终於走到了一个局面的人才有的笑，「好，」他说，「我退一步，」他说。
悟空的眼神没有松，「退哪一步？」
「你们继续走，」太乙真人说，「但孙大圣，你要明白一件事，你走到灵山，你能做什麽，我不知道，但你回头的路，会b来时难，」他说，「这不是威胁，这是告诉你事实，到了灵山，那个地方，有它自己的规则，那个规则不是我能左右的，也不是天庭能左右的，你带着那个紧箍咒进去，那个咒，到了灵山，是灵山说了算的，」他说，「你做好准备了吗？」
悟空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太乙真人，看了很久，「你今天退这一步，」他说，「是因为那枚印，还是因为你有你自己的考量？」
太乙真人停了一下，「两者都有，」他说，「孙大圣，我在这个位置上，有我不得不做的事，也有我自己的判断，这两件事，有时候方向一致，有时候不一致，今天，刚好不一致。」
这句话让悟空沉默了一下，「你的判断，是什麽？」他问。
「是，那个问题，应该被问出来，」太乙真人说，然後他把手一挥，天兵开始收阵，金光重新升起，一列列天兵往天空的方向退去，官道一点一点地重新清出来，直到最後，只剩太乙真人一个人站在那里，「去吧，」他说，「走完它。」
他说完，转身，也走了，金光把他的轮廓包住，然後消散，官道恢复成那个安静的、有柳树、有远处农田的样子，就像什麽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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