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八戒的笑容没有立刻消失，维持了大概两秒，然後那个笑容里某个细小的支撑点断了，像是一块JiNg心搭建的东西，少了某个关键的卡榫，慢慢地塌下去，从眼角开始，往嘴角走，最後那个笑只剩一个空壳，没有里面的东西。
「大师兄，」他说，语气没有变，但已经和刚才的那种热络不同了，带着某种更深的、更谨慎的东西，「你说什麽？」
「别绕，」悟空说，「我知道了，你知道我知道了，我让你知道这一点，是因为我不想跟你绕，」他说，「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给我一个真实的答案。」
猪八戒沉默了很长时间，够长，让悟空知道他在做的不是继续演，而是真的在想，「你问，」他说，声音b以前低了。
「你做这件事，你甘心吗？」悟空说。
这个问题让猪八戒愣了一下，他大概没有想到是这个问题，他以为悟空要问的是计划、是天庭的指令、是他背後的人，但悟空问的是他甘不甘心。
「大师兄，你问这个……」他说，声音带着某种说不清楚的东西。
「就是这个，」悟空说，「你甘心吗？」
又一段很长的沉默。远处有风，把树叶吹得哗哗地响，那个声音在这段沉默里显得很大。
「不甘心，」猪八戒最後说，那两个字说得很轻，b他任何时候说话都轻，「我不甘心，」他重复了一遍，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大师兄，你知道我在天庭犯了什麽事被贬下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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