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深夜，所有人都睡下之後，猪八戒没有睡，他坐在帐外，看着黑暗，悟空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睡不着？」悟空说。
「嗯，」猪八戒说，「在想今天的事。」
两个人沉默了一段时间，远处有夜枭叫了几声，然後静了。
「大师兄，」猪八戒说，「你今天问我甘不甘心，我说了不甘心，但我还有一句没说完。」
「说，」悟空说。
「不甘心，但我不知道甘心应该是什麽样子，」他说，「我下凡之前，在天g0ng，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麽，就是日子过，怎麽过都行，後来犯了那件事，後来在凡间，後来被那个高官拿着，我一直在别人的安排里，从来没有自己说过我要什麽，」他说，声音很低，「大师兄，你说每个人都该有选择的机会，但我不知道我想选什麽，你说怎麽办？」
悟空想了一下，「那就先走，」他说，「我在山底下五百年，出来之前，我也不确定我要什麽，只知道我要出去，走上这条路，走着走着，就知道了，」他顿了顿，「你跟着走，走着走着，也会知道的。」
猪八戒看着黑暗，沉默了一段时间，「大师兄，你不怕我哪天又回去做那件事吗？」他说，「我不是个可靠的人，你清楚的。」
「我不怕，」悟空说，「我看不准你，但我知道你说的那些是真的，而且你问了我那个问题，一个真的要继续欺骗我的人，不会问那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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