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问她，「你是天裂门的人？」
「是，现在是最後一代，我师父之後，门里没有别的人了，」她说，「天裂门一直在做一件事——收集三界各方势力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然後在某个合适的时机让那些秘密有作用。」
「收集秘密，为了什麽？」
「我师父说，为了制衡，」裴明玉说，「三界的秩序靠的不是公平，靠的是各方力量互相牵制，哪一方太强，就要有人把那方的秘密拿出来，让它有所忌惮，让秩序不崩。」
「这是个很累的工作，」玄奘说。
「是，」裴明玉说，「我师父做了一辈子，最後还是没能全身而退。」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不是那种刻意压住的平，是真的放下了某一部分、但另一部分还在的那种平。玄奘听出来了，没有继续追问，就说，「你来找我们，带来了什麽？」
「情报，」她说，「是役场的事。」
悟空的手停了一下，火棍没有动，他把目光从火堆里收回来，看向裴明玉。
「说，」他说。
裴明玉从行囊里取出一个卷轴，展开，那卷轴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字，字很小，像是把很多东西压缩进了有限的空间里，旁边还有几张图，是某种设施的示意图，线条简单，但位置关系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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